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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列斯·塞拉诺《虐囚》:让人不安的人性阴暗面

2019-07-03/    欢迎来公海赌船

编者按:

塞拉诺的作品有种令人不安的美丽。在呈现恶的画面中发现了美,这也很令人不安,但也许摄影师是故意采用了这种方式,让人们能够对真相保持关注却又不感到麻木。也许通过这种方

  塞拉诺的作品有种令人不安的美丽。在呈现恶的画面中发现了美,这也很令人不安,但也许摄影师是故意采用了这种方式,让人们能够对真相保持关注却又不感到麻木。也许通过这种方式,我们才能够正视多数人侧目的阴暗面。

  去年八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。第一件牵涉到CIA(美国中央情报局)酷刑的案件即将开庭审理,被告方是设计和实施这些暴行的两名心理学家詹姆斯米切尔(James Mitchell)和布鲁斯耶森(John BruceJessen),就在这时,美国公民自由联盟(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,简称ACLU)却发布声明称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。

  古尔拉曼(Gul Rahman)在CIA的秘密监狱中被冻死,ACLU代表他的家人连同苏莱曼阿卜杜拉萨利姆(Suleiman Abdullah Salim)和穆罕默德艾哈迈德本苏德(Mohamed Ahmed Ben Soud)提起了这次诉讼。他们三个人在狱中都受尽了折磨,还被米切尔和耶森当作了实验品。虽然和解协议的条款都是保密的,但是事实结果表明,那些代表美国政府实施酷刑的人将会承担他们应有的责任。

  米切尔和耶森二人参与实施政府知情且支持的酷刑已有多年。2005年,他们创办了一家公司,CIA承包了整个刑讯项目,花了8100万美元购买了他们好几年的服务。两位心理学家亲自上阵折磨囚犯,训练CIA工作人员,并向CIA的秘密“黑牢”提供审讯人员。

  过去每一场针对CIA酷刑的案件都在最初阶段就被驳回,因为代表政府的律师声称案件的进行会泄露国家机密。但这一次不同,这个案件是一次历史性的胜利。不但CIA被迫公布了审讯记录,连同专家和CIA高级官员乔斯罗德里格斯(Jose Rodriguez)和约翰里索(John Rizzo)都得提供证词。

  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,次年便流出了一组阿布格莱布(Abu Grahib)监狱的照片,曝光了CIA折磨囚犯的“传统”。随后的调查发现,CIA不仅对犯人进行身体上的虐待,还有、酷刑、甚至是谋杀。这些照片呈现了可怕的虐待场面,而琳迪英格兰(Lynndie England)、萨布里纳哈曼(Sabrina Harman)和查尔斯格拉纳(Charles Graner)等美国士兵却以此作乐,不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
  这些照片给公众带来了极深的冲击,已经成为了一个象征性的符号,但是杰出的美国摄影师安德列斯塞拉诺(Andres Serrano,出生于1950年)却从不回避残酷的真相。就像ACLU提出的历史性诉讼一样,2015年,塞拉诺也公布了一系列非常具有冲击力的照片,标题很简单,就叫做《虐囚》(Torture)。

  这些作品让人深感不安,它们直达人心最黑暗的角落,灵魂在那里枯萎,只留下了人性中最令人厌恶的一面。

  奇怪的是,那些没有人的照片反而比有人的照片更加可怕:床弄脏了地板和床垫;鲜血浸透了橡胶手套;墙上倚着的十字架前有一把空椅子;布痕瓦尔德集中营(Buchenwald)的走廊;伦敦克林克监狱博物馆(Clink Prison Museum in London)的铁链和肯特希佛城堡(Hever Castle in Kent)的“泼妇”面罩(Scolds Bride IV)。

  但有一张肖像照很是吸引眼球:法蒂玛(Fatima),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祖国苏丹被指控通敌叛国而遭到监禁。她在被警方拘留期间遭到殴打,刀刺,强奸。她用一块布一直遮到了眼睛,并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,只露出了眉毛和额头但是那些被遮住的部位,恰恰昭示了她所有的经历。

  肉体上的折磨绝不会只停留在肉体层面,它先是入侵身体,随后便会从内部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。这就是CIA聘请心理学家和社会科学专家(而非医学专家)的原因,因为他们不需要念希波克拉底誓言(医生的职业道德规范)。虐待囚犯是精神领域专家所擅长的事情,他们深知要摧毁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是通过大脑,身体不过是精神的载体而已。

  法蒂玛的肖像在告诉人们:你无法用肉眼看到虐囚对人性的摧毁,因为它隐藏得太深了,或许只有共情地假想自己也在遭受虐待才能够理解这些人:假想自己是个实验品,实验者纯粹以你的毁灭为乐,不会有一丝的担忧和自责。

  塞拉诺的作品有种令人不安的美丽。有些时候,你会看到卡拉瓦乔、委拉斯开兹和祖巴兰的影子反宗教改革的保守派主持的宗教裁判所,以及他们制裁“异端”的阴谋都对这些艺术家的画作产生了影响。

  在呈现恶的画面中发现了美,这也很令人不安,即便它只是纯粹地出于审美考量,因为人们很难相信“恶”也能有如此奇特的魅力。但也许摄影师是故意采用了这种方式,让人们能够对真相保持关注却又不感到麻木。也许通过这种方式,我们才能够正视多数人侧目的阴暗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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